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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四大名著与中国人的修养  

2015-05-28 07:19:33|  分类: 传统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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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名著与中国人的修养 - 杨万江 - 杨万江的博客 
     《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西游记》是被近代学者从明清小说中挑选出来的“四大名著”。为什么是这四部而不是其他呢?这里涉及如何通过文学名著的阅读和欣赏来塑造中国人教养结构的问题。从这个角度看,这四部小说所涉及的主题和思想大体上涵盖了中国人文传统的主要方面,特别是明清以来中国文化的特征。大体上可以说,《西游记》呈现了中国人精神信仰世界的问题和方向。《三国演义》则以春秋大义检视中国国家政治生活中的权力争斗与秩序。《水浒传》立足民间社会中正义的实现及其与官府紧张关系的描写,表现庶民对正义的追求。《红楼梦》的主题则是中国人的情感世界及其家道兴衰。可见,这四大名著大体上从精神、政治、民间社会(江湖)和情感家道的不同侧面构造了中国人文社会生活相对完整的基本面向。
     从教养的角度看,这四大名著的意义无疑是中国经学思想传统在小说艺术形式上的体现。春秋三传所主张的春秋大义及其政治哲学,历来是指导和判断中国政治中各种复杂关系和问题的基本思想。在《三国演义》中,当国家处在君臣僭越,诸侯争霸的混乱局面时,什么是人们判断政治行为的尺度,无疑成为政治生活的重要问题。《三国演义》所彰显的忠奸之辨,以及仁厚忠义与权术霸力在政治秩序形成中所遭遇的对抗与纠结,表达着古代政治文化传统中儒学家反复申说的春秋之义。以军事征伐为主要手段的政治秩序形成方式已成历史,但《三国演义》通过对刘备的尊王理想和仁义立业,及其与奸雄曹操和枭雄孙权的对比,凸现了国家政治生活中儒家仁义忠信的基本价值,及其所面临的挑战和威胁。这是理解中国古代政治文化传统的基础。
     民间社会中诉求正义的困难,及其在政府正义不充分或扭曲情况下的替天行道,乃是《水浒传》贴近底层社会生活,并进入中国人日常生活经验的根本原因。《水浒传》表达并塑造了官府政治及其金钱势力不能压倒社会正义的基本信念。即便在今天,这仍然是许多中国老百姓在各种政治邪恶和侵害下仍然诉求正义和公平所抱持的基本立场。如果体制内的诉求总是失败,正义总是蒙冤,并且只有绿林好汉才能担当正义,替天行道,那么,被逼上梁山的好汉,不能不说是在正义与权力之间作出了选择。伸张正义,还是屈从黑恶。做一个光明磊落,行狭仗义的有道君子,还是做一个逆来顺受的臣民,这看起来远非一个已经过时的问题。至少,改善一个体制供给正义的能力,只有在抱持社会正义信念的支撑下才是可能的。这是社会进步的动力。
    《红楼梦》表现着中国文化的情感启蒙传统及其家道。在中国社会,情感和家庭的关系一向被规制在礼法秩序中。试图从仁的情感与自由来使僵化的礼法重新与人类真实的情感和道德相适应的孔门传统,在历史和人们的生活中被不断地提出。《红楼梦》在以人的情感率真为基础而生长的理想,与纠缠着太多复杂利益、虚伪、盘算、世故和阴谋狡诈的礼法秩序之间的关系上,投注了非常细腻的生活描写和情感表达。与把真性情的彰扬变成欲望之放肆的《金瓶梅》相比,它最接近古代中国人日常生活的人情世故和家庭生活。在《红楼梦》的世界中,更多的生活欲望是否是各种生活悲剧的来源,则是一个与中国传统的人生修养有关的重大问题。明清时代的世情小说大多深受佛道影响,它本身要表达的基本涵义是在佛道的整个精神结构里,人的生活,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性情欢愉,都是不可留恋而必然衰败不可收拾的。世俗世间的人们在佛道的世界中才能求得清静和解脱。佛道给予小说家穿透世情生活的洞察力及其彻底性,而小说家要表达的,乃是人间世态如何是这样的。《红楼梦》是这样,《金瓶梅》也是这样。然而,《红楼梦》的意义,最终还是被更多地理解成一个情感率真的生活与礼制秩序的矛盾如何导向一个走进自由恋爱与婚姻自由的新时代,从而把《红楼梦》镶嵌在中国近代以来特有的现代性叙事中。
     《西游记》大体上反映了明清时代精神信仰世界中儒道释三教关系的基本状况,而佛教与道教在中国人宗教信仰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一个顽劣的石猴与中国本土宗教的冲突关系及其宗教规制失败,如何被最终引向佛教的取经之路而修成正果,这反映了中国宗教的历史、精神信仰世界的结构及其修行过程的基本状况。尽管这个文本带着明显的佛道立场,但它的确是中国明清时代儒道释宗教精神生活的基本现实。一个即便是受佛道引导和修行成功的人,也仍然没有脱离在正义之下与妖怪和不公作斗争的执着与坚持。在孙悟空的修行经历中,我们可以看到儒道释合流的深度及其一种可能的精神形态。


                                           ( 杨万江  文  2010年5月8日原稿,2015、5、26修改)

四大名著与中国人的修养 - 杨万江 - 杨万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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