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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之神的博客

心有沉香,何惧浮世。

 
 
 

日志

 
 

说不尽的三毛其人  

2016-11-13 05:08: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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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1-03-10 19:46 星期四
三毛,还是三毛,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卷土重来。死魂复燃,死魂归来,一个木乃伊一样的精灵,一个穿越时空的迷思,也是一个脱离世俗的无法掌控的自由体。
  
   
  
  三毛,首先这个名字起得好。琼瑶再宝贵,终究属于都市纯情男女的浪漫神话,一种比较古板的母题组合,玉石良缘或玉石俱焚,终究意味着玉有价,因为琼瑶的写法和看法,只能滋养那些情窦初开的小粉丝;一旦走上社会,经过一番打拼和磨练后,他们慧眼骤开,混沌已凿,会发现,琼瑶奶奶的那些套数,根本无法满足白日梦破碎的荒凉和爬满那袭不适用的华袍上的虱子。
  
   
  
  三毛这个名字起的好,在于之前有张乐平爷爷的“流浪记”。小男孩和弱女子,两种性别,同一种身份,嫁接在两个时代中人身上,却延续了同样的命运——自由而浪荡不羁,颠覆规则而不顺从。“流浪的历史”决定了某种族群共有的本质。
  
  他们都属于流体分子。
  
   
  
  三毛小男孩在老上海,三毛老女孩在台湾,然后又流放到撒哈拉,同时更跟浪漫多情的海盗王子——荷西遭遇。之后,你会发现,女三毛的每一次恋爱和写作,都挂靠在“异域”这一招牌下。“民歌王子”王洛宾更成了造就三毛传奇人生并使之在大陆、港台璀璨无比的一道彩虹。
  
   
  
  小三毛在解放军入城的旗帜和锣鼓中,成为了“人民”中的一员,而此时,女三毛的出生年代,恰能承续着上海滩流浪儿的故事,并延伸至于“海外”。南方,这一脱离政治文化秩序的地理空间,经上海这一东方明珠的孕育后,衍生并播撒于港台、从港台辗转于更远的欧非大陆——荒漠和海岛——然后再经过丝绸之路亦即是马可·波罗当年的路线,进入新疆。
  
   
  
  想一想,这条路径,就非常迷人。女三毛太会经营自己了。同样,经营三毛的经营者也太懂得时代中人需要什么了。
  
   
  
  需要什么呢?波希米亚风格,吉普赛人流浪精神,希腊文化中的橄榄树情结。
  
   
  
  如果说琼瑶奶奶属于被收编的正统言情文化,那么三毛则是无法被收编只能被粉丝们自我解码和注解的亚文化。
  
  正统文化需要亚文化来提升自己,同样亚文化通过对正统文化的去领土化修辞,来获得存在的正当性和合法性。
  
   
  
  三毛这个名字起得好,好就好在它是亚文化。流浪儿、小赖子、堂吉诃德、骑士、海盗、探险、漂泊、江湖、海洋……这些词语,皆可以成为亚文化所共享的语义。反之则成了陆地文化、土地文化的主导元素。
  
   
  
  中国人即便在上海、东南沿海等临海等地居住和生活的人,其骨子里还是黄土文化,因为核心在北京,且以首都这一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所生产的意识形态,来生产文化。上海人骨子里还是盆地中人的眼光,所以上海与南京、武汉、成都等地的人,骨子里崇洋媚外却又想象异域。他们中的平民,一辈子能看到海洋的机会有限,夏天的火车和汽车上,全是这地方的人,到大连、青岛、烟台、北戴河、宁波、舟山、厦门、海口、珠海等地旅行的人,这是他们的节日。
  
   
  
  平常日子里,狭窄仄逼的空间和拥挤的大街,以及古板的生活,让他们中大多数人跟蚂蚁一样,鼠目寸光,毫无生气,沉陷于勾心斗角、鸡毛蒜皮之中,苦中作乐,乐不思蜀。因此,偶尔吃顿西餐或体验一下好风景,也算是一种极佳的享受了。
  
   
  
  他们跟北方丛林、荒原、草原、牧场、高地、平原上的人,还不同。不同之处在于北方旷野中的人,总可以通过麦浪、树林、草地、河滩等,来获得同海洋一样的享受。打猎、斗殴、喝酒、作乐、偷盗、夜行、夜游、浪荡、流窜、盲流、逃荒等行为,其实注定了北方人种,有时不需要想象海洋和异域,而自能获得精神上的体验。李逵对张顺说,有本事你上岸试试,缘故在于他是陆地上的野种,混蛋和土匪,是可以长途奔袭的亡命之徒,天生的无拘无束的流浪汉。
  
   
  
  李俊最后带着童猛、童威等兄弟出海成了海盗,最后在海外建立国家,算得上本性难移的种族。他们很清醒自己乃天生水上生、水上漂的玩意。
  
   
  
  这些分析,仅指谓着中国的城市文明,实质依然属于黄土文化的产物,其构建形式、生活方式、消费趣味等,其实也跟黄土文化有关。因此,城市边缘人、流浪人、地下人、逃荒者、丐帮、码头帮才成为文学书写的重中之重,其实也是大多数城市人用以想象美好生活方式和自由精神的源地。
  
   
  
  想象三毛看上去是体验一种艰辛,实质是分享一种快乐,一种自由的快乐。因为你餍足了,所以需要吃一点烂豆腐渣;因为你被压抑了,所以需要放松;因为你被遮蔽了,所以你需要风景的敞亮;因为你早出晚归非常固定以至于焦虑和失眠了,所以渴望吃饱了打个滚就能睡着;因为你奋斗无望,所以才想摆脱房子、车子、口子等牢笼的欺凌,从而进入某种以天地自然为屋宇的境界。
  
   
  
  小三毛就带有这份特性。跟底层没有关系,跟无父母也没有关系,跟被人欺负侮辱也没有关系,巴黎中的奇迹王朝,在任何城市都存在着,他们就是波希米亚人和吉普赛人、茨冈人、高加索人、鞑靼人等游牧部落的孑遗和子民。他们不反抗,他们反抗的只能是固定和疆域。自觉地选择没有国土、没有国家、没有单位,这样的身份,恐怕大多数人难以做到。
  
   
  
  这也是毛姆对“人性的枷锁”所着重阐释的对象,意味着我们都生活在“刀锋”之下,距离站在刀锋上还很遥远,因为我们修炼得还不够,心不自由,心眼很坏,心地狭窄,心胸浑浊,心思沉重,以至于心猿意马、心潮浮荡,所以,眼睛常留意于外围,一旦被媒体捕捉,难免成为娱乐至死的被动物。
  
   
  
  所以,两个三毛,也成了我们想象自由的必然产物。眼睛的产物。眼睛注意的是“三根毛发”,想一想就可笑,其实这三根毛发,本身也是我们秃顶上唯一的残留物,乃原始气质的本能性保留。同时,我们也应该认识到,这三根毛发,其实骨子里还是孙悟空毫毛的遗传。
  
   
  
  第一根毛发属于阴毛,第二根为眼睫毛,第三根为鼻毛。这些毛发长到一定程度,不再生长,因为它们的本性只能被压抑,只能被头顶、大脑上的毛发和下巴上的胡须给率领,因此,自由也就被阉割了。它们清楚,如果它们长得比头发、胡须长,岂不意味着某种篡权和僭越?
  
   
  
  阴毛、眼睫毛、鼻毛最终只能为清楚病菌、灰尘而服务,却常常被某些追求干净、漂亮仪表的人,用人工手段或机械给斩草除根。
  
   
  
  三毛为什么会流行?三毛为什么为昌盛不衰?三毛为什么会绵延不绝地生长在中国人的生活世界和阅读体验中?这是一种类型,这是一种属性,这是一种族群,这是一种国度,这是一种人性,其实也是自我中那些被压抑欲望的释放——它们代表着某种将超我的文化力量,给以弃绝、颠覆、跨越和悬置的东西。
  
   
  
  别相信我说的,因为这都是一己之谈,不值一提。还是相信你自己吧,所谓成功、励志、修心、保真、养生、练法之道,莫不来自于你如何看待那颗突突跳动的心。——只有它,才能形成穿越、变形,从而将一份生命主权、永生意志奉献给你。
  
  还有,三毛的书没多大价值,“三毛”其人其名其行其死,反倒成了一出可供后人瞻仰、膜拜、挖掘的素材资源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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